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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郑强的眼里闪现出一抹犹豫,

    似乎,

    有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他想要站起来,

    想要离开这里,

    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,

    甚至仿佛有一种在梦里的错觉。

    “嗡!”

    一道黑影开始在沙发上慢慢地浮现,

    黑影开始融入到郑强的体内,

    郑强的眼眸开始泛起红色,鼻息也在此时陡然加重。

    ktv包厢里的声浪又再度提升了一个台阶,

    人们唱着、叫着、闹着,

    似乎不彻彻底底的歇斯底里就无法发泄出自己的激情。

    在郑强的身边,匍匐着好多个男男女女,他们在伺候着郑强,进食。

    眼里的红色冲垮了郑强脑海中最后一点清明,

    他将烧瓶底端对着酒精灯,

    开始吞云吐雾。

    熟悉的感觉,

    熟悉的节奏,

    鬼差没过奈何桥,

    保留着上辈子的记忆,

    现在,

    仿佛是上辈子的场景重现。

    郑强越吸越快,越吸越停不下来,烧瓶底下的白色晶体像是永远都不会少丝毫一样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“郑强呢?”

    上了八楼,月牙环顾四周问道。

    周泽的目光也在四处逡巡着。

    “不会是那家伙已经跑过去了吧,连等都不愿意等我们?”月牙咬了咬牙,很是不满。

    周泽则是有些谨慎道:“好像,有什么问题。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,周泽和月牙一起看见远处教室门口站着的古河和李森,那二人也看向了这边周泽二人一眼,随后进入了身侧的一间教室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那里!”

    月牙当即就跑了过去,

    只有周泽还留在原地没有动。

    不对,

    不应该。

    周泽抿了抿嘴唇,一开始爬楼梯时,因为剧烈运动而导致的略微气喘在此时也慢慢平复下来,但那种心慌的感觉却一直无法消退。

    再加上周老板对于幻术这种玩意儿经历的次数真的是太多太多了,抵抗力也就比周围其他鬼差强了不止一筹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走?”

    跑出一段距离的月牙回过头看向周泽,本能地,见周泽不动,她也没有再往前跑。

    鬼差里可能存在二愣子,但绝不存在傻子。

    周泽舔了舔嘴唇,

    而后心下一横,

    牙齿咬了一下舌尖,

    一时间,

    剧烈的眩晕感传来,周泽身体连续踉跄地开始退后,整个人的后背几乎贴在了墙壁上。

    但那种心神慌乱的感觉也因此消失了,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

    是一种压抑的冰冷,以及重重地喘息。

    月牙跑回到了周泽身边,看着周泽。

    周泽看见她的眼眸里,像是有异样的光泽在流转,这不是她本身的变化,更像是着了相。

    “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周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月牙一愣,当即像是明白了过来,左手之间出现了一根针,这针很小,和家里针线盒里的放着的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“破相!除妄!”

    月牙将这根烟先在自己的额前以及头发上来回地摩擦,最后把针放在自己嘴前哈了一大口热气。

    紧接着,她又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玻璃瓶,玻璃瓶里头放着的是符水,她直接把针丢入了玻璃瓶中。

    一时间,

    那根针开始迅速地锈蚀起来,几乎整根化作了铁锈,连水都变得无比浑浊起来。

    但取而代之的,是月牙身体一轻,和刚才的周泽一样,整个人跌跌撞撞起来,她伸手想要周泽抓住自己,

    但周老板只是站在那儿环视四周,根本没搭理她。

    “哎哟”

    月牙直接摔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,

    上辈子也是光棍吧?

    疼是疼,但至少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比之前清醒了许多。

    其实,这种用针“叫”一下的方法在民间很多地方都保有这个习俗,一般是用在头疼脑热持续不好转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月牙问道。

    周泽摇摇头,“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”

    那种预感就是,

    到底谁才是猎人,

    谁又是猎物?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“需要这么极端么?”古河身边的李森微微皱眉。

    “饿死胆小的,撑死胆大的。”古河笑了笑,“这一次把它养肥了,吃下去,抵得上半年的绩点了。”

    李森也跟着笑笑,但总觉得心里没底。

    不是之前只是说好,故意对它留一手,好让它多害死几个人,增加绩点奖励么?

    怎么到头来,

    连鬼差都要往里头送?

    之前,古河可没和自己商量过故意诱骗几个鬼差进来送人头啊。

    默默地,李森打算离开,他不是什么心思良善的人,但也绝不是缺心眼儿的傻子。

    古河忽然告诉他送几个鬼差当人头,

    他当然不会和以前一样傻呵呵地笑着再附带几个马屁上去,

    而是本能地在想,

    自己这个人头,

    在不在古河计划内?

    “你去哪里?”

    古河转过身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走。”

    李森说得很坚决,同时周身开始有一团蓝色的光火流转,这是摆明了我不信任你不想再继续陪你玩的态度了。

    哪怕这口汤他不喝了,他也要走。

    事情变化得太快,

    不走才是煞笔。

    古河长舒一口气,背过身后,挥挥手。

    “那么,再见了。”

    李森一开始以为是古河放过了自己,还长舒一口气,心里甚至还觉得有些后悔,

    好像,

    捕头大人没打算对付自己啊,